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嬌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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嬌鷹

作者: 陸鎏千
分類: 其他
更新: 2024年07月03日

書童為他研好了墨,鋪好了卷,可臨到下筆時猝不及防齁口湧出絲絲腥甜,書童急忙遞來帕子。

已久的咳疾,不久的命矣。

他看著帕上的豔色,帕角印著蘭花栩栩如生,是燕嬌閣新出的絲帕。

“罷了,去院子裡吧”他起身,書童連忙扶住。如今已是冬季,院裡寒風簌簌,透著幾分蕭索。他費了些勁扯出劍來,可最後連個劍花都挽不出來。

手腕上的傷已不會疼,可疤痕卻像荊棘一樣刺進血肉,心臟替了它的疼。凜凜的劍光印出墨色的衣領和幾縷白髮。

忽的便想起了曾經的鵝黃明亮,青絲幾丈?曾劍指不義,除奸斬邪,或春日宴上的人人皆歎的好容貌。

打馬春風少年郎,可青衣不在,隻餘墨色卷蒼蒼。

如今這般……這般……院外忽起一陣風攜了幾瓣寒梅進來,裹幾聲低促的笑音,他恍惚般,問:“玉安…如今這天下太平了嗎?各郡可還有饑荒疫病?朝堂上那些黨派可鬥的還凶嗎?”玉安有些不解,但依舊乖乖答道:“北境偶有匈人挑釁,祁縣三年前鬨了疫病但如今早已無大礙,李大人和沈大人還是在吵著,最近又是為寒門學子科舉之事……”

寒風依舊擾人,玉安頓了一下,說:“老師…我想,如今算是太平吧。”

“太平…太平…”他看見了門外的青衣少女,步搖輕輕晃著,聲音竟染上了幾絲哽咽:“爹孃、夫子皆為天下躬身而死,他們托誌於我,如今我坐朝堂,已辭少年江湖誌幾十年,盼來一個海晏河清……咳…”

“老師!”

“玉安,我如今…如今…可有顏麵見他們?”

“有的…老師如今……海晏河清,您可以休息了…如今,便好好休息吧…”

玉安泣不成聲,淚眼婆娑的光影間,看見老師蹣跚的向堂門走去,忙想去扶卻聽見老師道:“你終於捨得來接我了,我都在這等好久啦。”

門外少女終於回頭:“不過一時半會兒,你就抱怨上了?誒可彆生我氣,我可是給你帶了珍玉坊的栗子糕!”

一時恍若數十年前的長安街上的閨閣小姐和少年將軍。

“長青,我來接你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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